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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say

2026,请回答:

By 矛木

2025快结束了。

我仍记得2025开始时,有媒体评价说这必然是中正的、阶梯式的、历史留名的一年,将发生许多巨变。他们当然有他们的原因,也可能只是因为数字5。10/2,神秘魔力。

我老是给自己的微信账号转发些有的没的,害怕忘记的事、没找到人能分享的文章、突如其来的灵感、特别喜欢的梗图,一些需要一次性转发给别人的长句子。当我翻看这一年都给自己转发了一些什么时,我好像重新过了一遍2025。

其实尝试了很多新东西,比如家教(虽然被解雇了😂但是获得了三大箱神秘赠书,一定程度上也push我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专业选择上的决定)、约拍(感谢网上捞的各位模特老师和杨教授包容,以及也许是这段经历帮我混入官微摄影团队?)、重拾古筝(发现三四月份其实还花了点时间在琴房,虽然被c老师调侃“在最后一排像个摆设”(其实是年纪小(尖叫)))、中长跑(虽然遗憾退队了)、给动漫社干活、和数学社的大家去很健康地团建晒太阳做小游戏以及吃上学长们做的饭(大家人真的都特别好,唯一不好的是我煮焦的咖喱)、上手术台&被要求住院留观(还欠一篇文章一直没写QAQ)、设计一些小文创(仍还在艰难磨样品中)、几次短途solotrip(&骑着小车跑来跑去吃好吃的())……当然还有很多很多仍在推进的事。

尝试新东西,也思考着新问题。有很多事情我从来没想过,它突然出现在面前时,才意识到有多么重要。

首先可能还是健康。身心健康。老朋友可能会熟悉我的祝福语,大差不差都是“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因为我好像找不到比这两件事更重要更好的东西。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健康”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但在生活里很具体的场景中,它好像又很难被执行。夜跑的地位高于赶ddl吗,健身房的支付优先级高于乐器课吗,安慰失恋的朋友不比睡觉更重要吗……很多个偶尔成就了经常。在时间、预算、精力都有限的情况下,健康的比重到底应该多大?追求健康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到底怎样能让对“健康”的实现效率最高?我不知道。

流动性。从杭州到北京,从北京又去到哪里?地球村,交通好像可以达到任何地方。把世界看大后再把世界走小吗。只是从地点这个维度来看,其实有很多种曾经从未考虑过的可能。一些其实没去过的地方,会不会成为未曾谋面的故乡?而当流动被彰明,剩下重要的是什么?气候?医疗?机会?积累的社会资本?我不知道。

衍生出的人和地域的关系。往很小的方面说,办盒马会员在我这一年其实还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一个不远不近的东西不多不少的不贵也谈不上特别便宜的小超市,每次路过都进去带点水果和牛奶(还有小甜品嘿嘿)。人是不是就这样生出一种归属感。而又总是想到去上海时试图回答朋友(?)对上海和北京的大学风气不同的疑惑(?)(虽然我老是觉得他已经有答案)。假定所谓“地域气质”是存在的(而它也极大可能地存在),怎样的人选择怎样的地,怎样的地成就怎样的人,无疑是双向的因果。

线上社交和线下确实不同。发文字、语音和打电话都很不同。跟另一位朋友聊天时其很偶然地提及自己不那么擅长线上社交,突然让我很释然,It's permitted.线上我们总是需要付出一些额外的努力——甚至是负担性质的——来表达同等分量的正面语气,而一些没有说得那么严谨的话会带来巨大负面效果。2025开始喜欢上发语音,喜欢上电话粥,喜欢上见面,喜欢上一起绕湖骑车散步。其实它们从未消失,只是重新被发现,重新被确证了重要性,就像许许多多曾经以为很寡淡的关系一样。当被似乎较为冷漠地线上对待时,如何调整心态?如何在别太内耗和取得较好线上社交体验中取到效益最大的平衡,尤其是在一些客观上无法见面的情况下?

还有还有,如何结构性地选择worklifebalance,到底什么才算休息,不会休息vs太会休息分别的边界在哪里,每个人都说着想谈恋爱的日子里到底想要追求什么样的亲密关系,真诚和坦诚是不是其实不一样,关照他人是伪善吗不关照他人是精致利己吗,到底什么样的死法算优雅的死法呢,什么时候应该拒绝别人呢,是在帮助他人还是灌输己见呢……我有很多很多问题。不过,也没那么着急回答。其实很老套,无非是中学语文书上说的,人与自我、人与自然、人与他人、人与技术、人与社会,诸如此类的永恒话题。2025的最大进步,可能就是意识到,高山仰止,永恒确实是永恒。

其实今年看的书很少,电影倒是有一些。最近深感自己历史很差。各种历史都很差。在此宣布,明年的最大愿望就是能多看点历史。

文章发得颇早,还有半个月才跨年(才不是因为后面要准备期末)。不想很严肃地写这篇小总结,所以,that's all. 后面的日子,全神贯注吧,放手大笑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2025。很幸运,我们的2025能够交错。

2026,希望我有能力来回答。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矛盾的木头